渠水长流 精神永在

这些年,我去过省内外不少地方宣讲红旗渠精神。有人问我,天天讲这些,会不会觉得枯燥?我的回答是:每一次备课,都是一次生命的体悟;每一次宣讲,都是一次精神的洗礼;每一个听众,都让我看到红旗渠精神生生不息的力量!

一根麻绳,系住的是信仰

落石和塌方,是红旗渠工地上最大的危险。红旗渠开工不到4个月,松动的山石就频频坠落,造成人员伤亡,工程一度面临停工的危机。面对这种危险,时任除险队长的任羊成挺身而出,喊出了:“共产党员就该第一个冲!” 当时没有先进的技术和工具,每个队员身上拴着根粗绳,拎着钢针和除险钩就在太行山千米高的悬崖绝壁上凌空除险了。除险者的生命就系在这根粗绳上。长年累月,别人的老茧长在手和脚上,唯独他们的肚皮被勒出了一圈厚厚的硬茧。一次在虎口崖除险,一块落石砸断了任羊成三颗门牙。为了不影响喊话,他顺手从腰间掏出钳子生生把牙拔了下来,吐掉血水,继续在悬崖上坚持工作了6个小时。人们编了两句顺口溜送给他:“除险队长任羊成,阎王殿里报了名。”对他而言,腰间那根麻绳,系着的是一份信仰——为整个林县人民引来甘泉的信仰。

一个木箱,见证的是本色

在红旗渠纪念馆的展柜里,陈列着一个墨绿色木质炸药箱。俯身细看,箱子盖内壁贴着一张泛黄斑驳的字条,“收据”二字依稀可辨。这只箱子是修渠人彭士俊捐赠的。

20世纪60年代,红旗渠在极端贫困中上马,指挥部工作人员常年坚守一线,随身衣物无处存放,只能用包单裹着。有人发现仓库里有废弃不用的空炸药箱,便想买来归置物品。时任组织委员的彭士俊向指挥长马有金汇报后,马有金当即拍板:可以,每人限用一个,折价购买。经财务部门作价,每个七毛三分钱。彭士俊怕日后说不清、让人误会贪占公物,便把收据贴在箱盖内壁。在他的带动下,其他工作人员也照做了。这看似平常的决定背后,是红旗渠工地上铁一般的纪律。正是这种凡事较真的作风,造就了修建十年、投资近七千万元的红旗渠工程,账目虽有整有零,但每一笔都清晰可查。未发生一起贪污挪用修渠物资的事件,没有一个干部失职渎职。

这个装过炸药的木箱,最终在盖子内壁那张收据上烙下了一枚印记——那印记不是价格,而是一个时代公私分明的本色。

一群人,践行的是担当

担当,是“干部干部,就是带头干活”的朴素。指挥长马有金在工地上干了9年,脸晒得黝黑,人称“黑老马”。南谷洞水库渠墙被山洪冲垮,他让人把麻绳拴在腰间,纵身跳进湍急的塌坑里找漏洞,被拉上来时浑身是伤、气息奄奄,稍作休息又上了工地。他患有严重的关节炎,就用蜂毒止疼;血压高到头晕目眩,就用割耳放血疗法缓解。这个把命都豁出去的副县长,用行动回答了什么叫“一马当先”。

担当,是“把危险留给自己”的自觉。爆破能手王磨妞在双耳被震聋后,靠手势指挥了半年多。每次下崖除险的时候,他总是跟年轻人说:“你们还没有过几天好时光,这个不用跟我争,我下!”王师存在开凿曙光洞时被塌方堵在隧洞中,空气稀薄,马灯熄灭,他对同伴说:“拿着工具挖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挖出去!”脱险后,他顾不上休息,又一头扎进洞里,忍着石灰浸蚀的伤口,继续带着大伙儿一锤一锤地凿。

担当,是“带不回水就别回来”的决绝。张买江的父亲张运仁在修渠中牺牲后,母亲送13岁的他去工地时只丢下一句话:“你爹没修成渠就走了,你去,把水带回来。带不回水,你就不要回来!”张买江一干就是10年,从少年磨成了青年,那双磨破的鞋底和脚上的血茧,就是担当最朴素的印痕。

这群人的担当没有一句豪言壮语,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滚烫。

一条渠,通向的是未来

红旗渠通水61年来,修渠时的锤钎回响虽已远去,淬炼出的红旗渠精神却穿越时空,蕴含恒久力量,始终绽放着时代光芒。

老一辈修的是看得见的水渠,让林州人吃上了水、种上了地。今天我们这代人要修的是什么样的“渠”?是承载着高质量发展的“渠”,是承载着乡村振兴的“渠”,是承载着中国式现代化的“渠”。这些“渠”同样需要“自力更生、艰苦创业、团结协作、无私奉献”的精神。所以,我,作为一名基层理论宣讲工作者,把自己定位为一名新时代的“修渠人”——老一辈用钢钎铁锤开凿太行山,我用一张嘴、一支笔开凿“精神之渠”。这条“精神之渠”连接着过去与未来,连接着历史与现实,连接着党的创新理论与基层实践。

让红旗渠精神薪火相传——这是我作为一名理论工作者的初心,也是我毕生的追求。

来源:河南宣讲

作者:杨玉东,系省级“新时代百姓宣讲员”、林州市委宣传部精神文明建设促进中心主任、二级教授